196年,曹操把汉献帝迎到许都。后人一句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好像把好处说尽了。但曹操得到的并不只是一个人,而是一整套还能发号施令的朝廷:诏书、官爵、礼仪、百官和名义。

一、献帝当时的处境
董卓死后,李傕、郭汜在长安相攻,献帝在东归途中颠沛流离,百官饥饿,甚至有人饿死。到洛阳时,宫室残破,朝廷几乎无法运转。
这个时候,谁有能力供养朝廷、提供保护,谁就能把天子接到自己身边。曹操抢先一步。
二、曹操得到了什么
第一是合法性。以天子名义发出的诏书,就是“王命”。曹操可以借着朝廷的名义任命官员、征调军队、责问诸侯。
第二是官爵。曹操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担任司空、丞相,他的部下也能获得朝廷封拜。官位在当时是实实在在的资源。
第三是士人。很多读书人仍然认汉室这块招牌。许都朝廷的存在,让曹操招揽人才多了一层号召力。
第四是程序。三公九卿、尚书台虽然受曹操控制,但形式完整。政令经过这套程序,看起来就是朝廷的决定,而不是某个军阀的私令。
三、代价也不小
供养一个朝廷要花钱。百官俸禄、宫廷礼仪、祭祀、修缮,都是开销。曹操还得安置一批并不完全听命于他的官员。
政治上也有牵制。朝中仍有忠汉派,荀彧后来反对曹操进爵魏公,就是一个信号。天子在身边,既是资源,也是约束。
四、怎么控制朝廷
曹操的做法是:自己掌握军政实权,以亲信担任要职,控制禁军和文书机构,把异己逐步外放或者清除。
献帝并非完全没有动作。衣带诏的记载真伪有争议,但朝廷内部的反曹情绪一直存在。曹操晚年很少久留许都,也有避开朝廷的意思。
五、三个常见误解
误解一:挟天子是曹操首创
董卓、李傕都控制过天子。曹操的不同在于,他把这件事做得更系统、更持久。
误解二:挟天子只有好处
供养朝廷、应对忠汉派、维持礼仪,都是成本。收益和负担同时存在。
误解三:献帝完全是傀儡
他的行动空间很小,但并非毫无影响。朝廷的存在本身,就对曹操构成一种名分上的约束。
六、合法性机器
曹操迎献帝,本质上是接管了一套合法性机器。在乱世里,枪杆子能夺地盘,诏书才能把夺来的东西写成“朝廷的安排”。理解了这一点,就能明白为什么后来曹丕要费那么大劲演一出禅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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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:《三国志·魏书·武帝纪》《后汉书·献帝纪》;汉末政治史相关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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